第1章  导论

在我国英语教学改革中，人们常常谈到语法问题。中国人学英语到底要不要学点语法？多数人主张要，认为中国人学英语是在学习一门外国语，不学习人家的语法是不行的，即使在入门阶段可以通过“直接法”，直接掌握语言，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的语法知识，要想迅速地提高语言水平，看来是困难的。另外一部分人主张不要学语法，认为我国的英语教学水平不高，坏就坏在语法教得太多了，不要语法，照样可以掌握英语，而且还可以更好地掌握。上述两种意见，谁是谁非，各执一词；正反两方都有自己的道理，前者是从语法的本质看问题：语法是语言的组织规律，要学习一门语言，特别是学习一门外语，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都逃避不了语法规律的支配，那末学习一点语法，自觉地掌握支配所学语言的规律，有什么可反对的呢？但是，持反对论者也并非毫无理由。这一派人是从我国外语教学方法落后的现状出发，认为语言教学的目的应是培养语言技能，而不应过多地灌输语法知识，甚至把语法知识的灌输视为教学目的本身，学生被塞进了大量的语法知识，忽视了语言技能的操练，到头来听不懂，讲不出，写不好，语言作为一种交际工具并没有真正学到手。这种流弊在我国也是实际存在着的，不正视这种现状，不彻底改革我们的落后的外语教学方法，要在外语教学中开创新局面，看来也是困难的。那末，是否因此就可以说不要语法了呢？依我们看，这恐怕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如何把语法教学摆在恰当位置的问题，尤其重要的是，应该学习什么样的语法，以及怎样使语法教学成为培养语言技能的一个环节的问题。要讲清这类问题，还得从语法在语言中的位置谈起。

1．1  什么是语法？

语法（Grammar）一词的含义很广，人们在使用“语法”一词时往往各说各的，表示不同的概念和含义。比如一个学生说：“我对语法不感兴趣”，他指的可能是学校里上的“语法课”，也可能是用于教学目的的“语法书”。我们还常常听人说，“俄语的语法比较复杂，英语的语法比较简单”，这是把语法和词形屈折变化混为一谈。俄语的词形变化（包括性、数、格的变化）确实比英语复杂，但词形屈折变化仅是语法的一个方面，而不是语法的全部，如果说语法就是词的屈折变化，那末一切分析性语言，例如汉语，就没有语法可言了。与此相反，“语法”也有非常广泛的含义：我们在学习西洋古代史的时候，曾听老师讲到“亚历山大时代的语法学家”，这些“语法学家”实际上都是一些“多面手”的学者，他们所讲的“语法”往往包括文字学、修辞学、文艺批评和语言学。近代英国有一种普通中学名叫grammar school，这种学校并不是专门教语法的学校，而是既教语言，也教科学及其他文化历史知识的学校。如果说这种学校的得名是由于有一门主课叫“语法”，那指的是拉丁语法，而不是英语语法。

本书所讲的“语法”，既不是指“语法课”，也不是指“语法书”，既不是狭义的语法（屈折变化），也不是广义的语法（包罗万象）。我们所讲的语法是指语言的组织规律，是语言的结构形式，即人们使用语言进行交际时据以组词成句使语言具有明确的意义并能为对方所理解的一套规则。语法规则，不管是在使用本族语还是使用外国语时，都是无时无刻不在起作用的。人们在用本族语的时候，是不自觉地受着语法规则的支配，这种语法规则的习惯不是通过一段时间的集中学习，而是通过长期的言语实践逐渐习惯化的过程。我们学习本族语通常不是先学了语法而后才会讲话的。我们中国人可以不学汉语语法而汉语讲得地道，这里所谓“不学”并不等于“不会”。我们讲的汉语，写的汉文，无时不受汉语语法的支配，如果违反了它，我们的言语就不能为对方所理解，就不能达到交际的目的。我们常常听人说，“英国人不懂语法，但英语很地道，中国人讲究语法，但英语学不好”。对于这句话，我们要分析：所谓英国人“不懂”语法，指的是一般英国人从小就逐渐掌握了英语的表达习惯，习惯成了自然，他们不用专门学习语法就能讲得一口地道的英语。但是，如果要他们教外国人讲英语而又能取得较好的效果，恐怕也得认真学一点英语语法才行。所谓“中国人讲究语法而英语学不好”，这句话也确实反映了一部分实际情况。问题是，那些英语没有学好的中国人所“讲究”的“语法”到底是什么样的语法？以及如何“讲究”法？

1．1A  语法、语义、语音

我们知道，任何一种活的语言都包含了三个方面：语法、语音、词汇。语法赋予语言以结构形式；词汇通过语法结构赋予语言以意义内容；而词汇通过语法结构所表示的意义，通常要通过语音系统而表达出来。这就是说，在语言的结构形式、语音系统和意义系统中，结构形式即语法是语言的中心成分。语法、语音（Phonology）、语义（Semantics）的关系，也就是语言的形式（Form）、音（Sound）、义（Meadning）的关系，用公式表示则是：

语义←→语法←→语音系统

上述关系仅是就语言的口语形式而言，如果把口语变为文字系统，那末上述关系就应是：

语义←→语法←→文字系统

因此，我们所讲的语法既是口语的语法，也是书面语的语法。

1．1B  规定语法和描写语法

不同的语言各有自己的特殊语法系统，这种语法系统是客观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支配着人们的言语活动。但是，特定语言的语法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这就要靠语法学家去阐明。语法学家在阐述语法规律时可以采取主观的和客观的两种不同的态度。所谓主观的态度，就是有些语法学家往往依据一种语体（特别是书面语）的语法主观地规定一些语法规则，以此为标准去评论语法，凡是符合标准的，便认为是“好语法”，凡是违反规定的便是“坏语法”。这种语法体系叫做“规定语法”（Prescriptive Grammar）。与规定语法持相反态度的是描写语法（Descriptive Grammar）。这一派语法学家，不带个人成见去阐述语法规律，他们客观地如实地反映语法规律在不同语体和不同语境中的表现。描写语法不谈论什么“好语法”、“坏语法”，它的主要着眼点是如何恰当地使用语法。语法规律在不同语体和不同语境中的表现是不同的，在一种语体或语境中的“好语法”，如果搬到其他语体或语境中便不一定“好”，相反也是一样。所以规定语法把某一种结构形式视为“唯一正确”的形式是很不科学的。

英语的规定语法始于18世纪中叶，这种语法不是根据英语所固有的特殊语法规律，而是以拉丁语法为模式建立起来的。因此，规定语法所揭示的规律，带有很大的主观性，在很多地方与英语的习惯用法不相符合，特别是与口语的习惯用法格格不入；更加上两百年来英语自身的发展，日益显得这种语法所规定的条条不符合当代英语的实际使用情况。这种语法如果在教学中加以应用，并要求学生去死记条文，确实对英语的掌握非但无益，而且有害。前面提到的反对教语法的同志，如果指的是这种语法，那末，我们是举双手赞成的。下面举例说明规定语法的某些“规则”的实际使用问题。

规定语法的典型规则之一是“句子不可以介词结尾”（Never end a sentence with a preposition）。这一条规则在正式的书面体中是可行的，但在口语中和在非正式语体中，是很少得到遵守的，如果遵守了它，那就会使人感到“像书本一样在说话”。例如我们通常说：

This is the house I was born in．

这就是我在其中出生的那幢房子。

The case you are referring to is closed．

你提到的案件终结了。

I\'d like to know what you have been up to．

我想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

如果硬要遵照“规定”把上述诸句改为：

This is the house in which I was born．

The case to which you are referring is closed．

I\'d like to know up to what you have been．

听起来便多少有一些矫揉造作。尤其是最后一句，如果把作“从事于”解释的be up to分拆开来，实在古怪，恐怕连规定语法学家们也不会这样说吧。事实上，在有一些句子结构中，介词只能置于句尾，不能前移。例如只能说：

I can\'t imagine what it is like．

我无法想象它是什么样子。

What is it for？

它有什么用途？

而不能说：

*  I can\'t imagine like what it is．

*  For what is it？

这就是说，对于某些句子结构来说，如果硬要遵守“规定”把句尾介词前移，反而会造成病句。关于“句子不可以介词结尾”的不足为训，有不少故事。有一次，英国首相丘吉尔拟了一篇重要的发言稿交给秘书打字，打好之后，丘吉尔发现秘书把发言稿中凡是以介词结尾的句子都按规定语法所说的给改了。于是他把这些改过的地方一一用红笔划出，并批示道：This is the sort of English up with which I will not put。这里，丘吉尔故意把…（which）I will not put up with写成…up with which I will not put，以表示他对这种英语的无法容忍。

现在我们再看规定语法的另一条清规戒律——不可以分裂不定式（指带to不定式），即不可以在带to不定式的两个部分之间插进一个状语。如果违反了这一“规定”，规定语法便会认为是“不正确的”。其实，在英语中，“分裂不定式”（Split Infinitive）是极其常见的现象。例如我们可以说：

He was unable to long keep silence．

他不能长久保持沉默。

He stayed at the office to finally check the accounts．

他呆在办公室最后复核帐目。

在某些情况下，如果遵照“规定”不用所谓“分裂不定式”，倒反而会引出歧义。例如：

He failed to entirely comprehend it．

他未能完全理解。

这里的斜体部分不论作主动词（failed）+不定式结构分析，还是作半助动词（failed to）+主动词（comprehend）分析，含义只能是“不能完全理解”。如果改成：

He failed entirely to comprehnd it．

那末，entirely既可理解为修饰failed（to）前面的主动词（即完全不能理解），也可理解为修饰（to）comprehend（即不能完全理解），这样一来，意义就含糊了。

由上列两条禁忌——句尾介词和分裂不定式——可以看出，规定语法所揭示的“规则”与英语的使用习惯是多么格格不入。如前所述，规定语法的最大弱点是把语法的正误绝对化，它把常见于正式的书面体中的一种语法现象视为“唯一正确”的标准，而把其他语体中不符合“标准”的语法现象统统视为旁门左道，这是一种主观片面的规定。但这也并不等于说规定语法完全没有用处。这些规定在正式语体中通常还是适用的。因此，我们对于规定语法也不能全盘否定。只是，作为一种语法体系，规定语法是有重大缺陷的，它既不能窥察语法的全貌，也不能有助于教学目的。相比之下，还是描写语法比较客观，比较实际。

那末，描写语法是怎样描述现代英语的语法结构的呢？

1．2  语法结构的层次性

层次性是语言的本质属性之一。英语的语法结构可分为五个层次：词素（Morpheme）、词（Word）、词组（Phrase）、分句（Clause）和句子（Sentence）。

1．2A  词素

词素（Morpheme）是最低一级的语法单位，也是语言的最小意义单位。词就是建筑在词素的基础上。词素分为自由词素（Free Morpheme）和粘附词素（Bound Morpheme）。

1）自由词素

自由词素有完整的词汇意义，从而能够单独存在。由一个自由词素构成的词叫做单词素词（Morpheme Word）。例如：

arm    手臂         leg      腿            fast      快         slow       慢

boy    男孩         girl     女孩        good    好         bad         坏

chair  椅子         desk   书桌        home    家         school    学校

dog    狗            cat     猫            iron      铁         steel       钢

eat     吃            drink  喝            take      拿         make      做

由两个或两个以上自由词素构成的词叫做复合词（Compound Word）。例如：

apple-tree     苹果树                penman               抄写人

armchair       扶手椅                tablecloth             桌布

dry-clean      干洗                   takeover              接管

diehard         死硬分子            forget-me-not      勿忘草

catlike          似猫的                nevertheless         然而

2）粘附词素

粘附词素是没有完整词汇意义从而必须与其他词素相结合才能出现的词素。各种词缀（Affix），包括前缀（Prefix）和后缀（Suf－fix），都属于这一类。由一个自由词素加前缀或／和后缀构成的词叫做派生词（Derivative）。例如：

friend         朋友                   friendly                 友好的

unfriendly              不友好的

unfriendliness         不友好

luck           幸运                   lucky                    幸运的

unlucky                 不幸的

unluckiest              最不幸的

move         移动                   movement             运动

movable                可移动的

immovable             不可移动的

immovability          静止不动

liberate       解放                   liberator                 解放者

liberated                 被解放的

liberation                解放

pre-liberation          解放前的

post-liberation        解放后的

由两个粘附词素构成的词叫做原始派生词（Primary Derivative）。例如：

deceive     欺骗             refer       谈到，提及

detain       扣押             receive    收到

1．2B  词

词（Word）是比词素高一级的语法单位，由一个或一个以上的词素构成。英语的词就其意义和语法作用来说可分为两大类：

1）开放性词类

开放性词类（Open－class Word）指各种实义词（Content Word），包括：

名词（Noun）如：Asia，England，car，desk，fire，water，production，industry，doctor，nurse等。

主动词（Main Verb）如：study，work，produce，modernize等。

形容词（Adjective）如：pretty，ugly，big，small，cheap，expensive，long，short等。

副词（Adverb）如：quickly，slowly，early，late，fluently，severely，rather，fairly等。

上述几类词是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而发生变化的，新词不断产生，旧词逐渐被淘汰或取得新义。也就是说，这一类的词项是可以无限地排列下去的，所以叫做“开放性”词类。

2）封闭性词类

封闭性词类（Closed－class Word）指所有的功能词（Functional Word）或结构词（Structural Word），包括：

代词（Pronoun）如：she，they，anybody，one，which，this／that，these／those等。

限定词（Determiner）如：the，a（n），his，their，this，that，all，each等。

介词（Preposition）如：of，in，over，with，except等。

连词（Conjunction）如：and，but，or，because，when，where等。

感叹词（Interjection）如：oh，ah，ugh，phew等。

助动词（Auxiliary Verb）如：be，do，have，will／would，can／could，may／might，shall／should等。

上述几类词数目有限，变化较少，所以叫做“封闭性”词类。

在这里，顺便讲一下“词”和“语”的区别。“词”是词法概念；“语”是句法概念。当我们用词造句的时候，我们拿词或词组去充当句子的成分，例如作主语（Subject）、宾语（Object）、状语（Adver－bial）、补语（Complement）、谓语动词（Predicate Verb）等。同一类的“词”可以充当不同的“语”，同一类的“语”也往往可用不同类别的“词”去表示。例如：

This fish is rich in oil．

这种鱼很肥。

They got a rich harvest．

他们获得丰收。

The rich often think differently from the poor．

富人的想法往往和穷人不一样。

形容词rich在上述第一句中作主语补语；在第二句中作名词修饰语；而在第三句中则与定冠词the相搭配作句子的主语。

1．2C  词组

词组（Phrase），又译作“短语”，是按一定规则结合起来的一组词。各类词组都是围绕一定中心词（Headword）结合起来的。中心词所属的词类决定着词组的种类及其结合的方式，因此有以下几种词组：

1）名词词组

以名词为中心词的词组叫做名词词组（Noun Phrase）。名词词组可以只包含一个中心词，也可以由“限定词+前后置修饰语+名词”构成。例如：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

需要是发明之母。

James is the sales manager of the company．

詹姆斯是该公司的销售经理。

I have a bad toothache．

我牙齿很痛。

He was a pilot in the Second World War．

他曾是二战时期的飞行员。

The young man in blue who is sitting by the window is a classmate of mine．

坐在窗口的那位穿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是我的同班同学。

2）动词词组

以主动词为中心词的词组叫做动词词组（Verb Phrase）。动词词组可以只包含一个主动词，也可以由一个或一个以上的助动词+主动词构成。例如：

David was the first guest to arrive．

大卫是第一位到达的客人。

Helen was walking along the stream．

海伦沿着溪边行走。

I have read the first ten chapters of the book．

我已读了本书的前十章。

The children may have been playing in the garden．

孩子们可能在花园里玩。

动词词组有时还可带有自己的修饰语。例如：

I simply couldn\'t understand what he meant．

我简直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He seldom spoke in public．

他很少当众发言。

3）形容词词组

以形容词为中心词的词组叫做形容词词组（Adjective Phrase）。形容词词组可以只包含一个形容词，也可由形容词+前后置修饰语构成。例如：

The food at this restaurant is inexpensive．

这家饭馆的菜肴价钱公道。

That is practically impossible．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The lake with its surrounding hills is unbelievably beautiful．

那湖光山色简直美极了。

That will he an extremely serious situation．

那将会是极其严重的形势。

The performance was so interesting that every one of us wanted to see．

表演非常精彩，我们人人都要观看。

4）副词词组

以副词为中心词的词组叫做副词词组（Adverb Phrase）。副词词组可以只包含一个副词，也可由副词+前后置修饰语构成。例如：

He is doing well in his studies．

他学习好。

They played surprisingly well．

他们表演得好极了。

Jim will arrive pretty soon．

吉姆很快就会到达。

My car didn\'t go fast enough to catch up with hers．

我的车不够快，赶不上她的车。

5）介词词组

以介词为中心词的词组叫做介词词组（Prepositional）。介词词组通常由介词+名词词组或相当于名词词组的语法结构构成。例如：

We got to Beijing on the tenth of April．

我们于4月10日到达北京。

The teacher was talking about appropriacy in the use of language．

教师在谈论使用语言的适合性问题。

The boy had a red scarf round his neck．

那男孩围着红领巾。

Our car was delayed on account of a traffic jam．

由于交通堵塞我们的车子被耽误了。

In front of the house there is a garden．

房子前面有一个花园。

I am not quite clear about what he really meant．

我还不太清楚他的真意。

介词词组也可带有自己的修饰语。例如：

They talked only about the weather and the latest fashions。

他们仅仅谈了天气和最新的款式。

Right in front of the village there is a high mountain．

村子正前方有一座大山。

1．2D  分句

分句（Clause）是建立在词组基础上的语法单位。所谓分句就是“主语（Subject）+谓语（Predicate）”的语法构造。这就是说，并不是任何一串词组都可以成为分句，只有当这些词组结合成为“主语+谓语”的结构时，这才算是分句。比如下面这一连串词组the tale，three legs，in the room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它们没有结成主谓关系，因而不是分句。如果说

句，因为它能说明一个情况，因而在本质上不同于词组。分句，按其不同的结构形式和语法功能，可作如下分类：

1）独立分句和附属分句

独立分句（Independent Clause）指能够独立存在的分句，一个分句能够不依附于其他结构而单独存在，这就构成一个独立句子。反之，如果一个分句不能独立存在，只能充当另一分句或其他结构的组成部分，这就是附属分句（Dependent Clause），又叫“从句”。例如：

在上述两组分勾结构中，每组第一句是独立分句，也就是一个简单句；每组第二句是附属分句，它们不能单独存在。

2）简单分句和复杂分句

只有一个“主语+谓语”的分句结构叫做简单分句（Simple Clause），上述两组分句结构都是简单分句，每组第一句为独立简单分句；每组第二句为附属简单分句。反之，如果一个分句还带有其他分句作为自己的附属分句，那就是复杂分句（Complex Clause）。一个独立的复杂分句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复杂句。比较：

You can do it．

你能做这件事。

You can do it if you will．

只要愿意，你能行。

I think you can do it．

我认为你能行。

I think you can do it if you will．

我认为只要愿意，你能行。

上述第一例是独立简单分句，也就是一个简单句；第二例是独立复杂分句，也就是一个复杂句；第三例的斜体部分是附属简单分句；第四例的斜体部分是附属复杂分句。

3）主句和从句

主句（Main Clause）和从句（Subordinate Clause）是就复杂分句而言：在复杂分句中，附属分句对于其所依附的分句而言是从句，带有从句的分句是主句。主从句的概念也是相对的，一个分句在一个复杂分句中是主句，而在另一复杂分句中却又可能是从句。比较：

4）限定分句和非限定分句

以限定动词词组（Finite Verb Phrase）作谓语动词的分句叫做限定分句（Finite Clause），前面所举的例句都属于这一类。以非限定动词词组作谓语动词的分句叫做非限定分句（Non-finite Clause），包括不定式分句（Infinitive Clause）、-ing分词分句（-ing Participle Clause）以及-ed分词分句（-ed Participle Clause）。例如：

Mr Cole is pleasant to work with．

和科尔先生一道工作令人高兴。

That shirt is clean enough for you to wear．

那件衬衣很干净，你可以穿。

I have become accustomed to speaking English．

我已经习惯于讲英语。

Working all through the night，everybody was extremely tired．

由于通宵工作，每个人都极度疲倦。

He will come if asked．

如果受到邀请他会来的。

I should like this matter settled immediately．

但愿这件事能马上获得解决。

由上述诸例可以看出，所有的非限定分句都是附属分句。

5）无动词分句

还有一种附属分句本身不带任何形式的谓语动词，这种分句叫做无动词分句（Verbless Clause）。例如：

Ripe，these apples are sweet．

当成熟时，这些苹果是甜的。

A hard-working man，Robert was welcomed everywhere he went．

由于是个实干家，罗伯特到处受欢迎。

1．wE  句子

句子（Sentence）是最高一层的语法结构，也是人们进行交际、表达思想的最小语言单位。当人们使用语言进行交际时，不论是对话还是独白，不论是三言两语还是长篇大论，都离不开句子。句子在具体的语境中能够表达相对完整的意思，即能够说明一个情况，提出一个问题，下达一个指示或表达一种感情。正是通过句子的一来一往才使人们的思想交流成为可能；也正是通过一连串意义相关的句子的有机组合才使人们能够表达连贯的思想，进行诸如归纳、推理之类的思维活动。因此，如果要给句子下个定义的话，我们可以说，句子是能够单独存在并能表达相对完整意义的语法单位。根据这个定义，我们就可以区别句与非句。比如说the table（这张桌子），当它孤立出现的时候，便不成为句子，因为它没有说明什么问题。如果说

The table is made of wood．

这张桌子是木制的。

There is a vase on the table．

桌上有个花瓶。

那就是句子，因为它们分别说明了有关这张桌子的情况，传达了有关这张桌子的信息。又例如when the advanced workers mounted the rostrum（当先进工作者们登上主席台时），这个结构虽然比上述the table要复杂得多，但它仍然不是句子，因为它不能单独存在，没有表达完整的意思。如果说

When the advanced workers mounted the rostrum，the hall burst into stormy applause．

当先进工作者们登上主席台时，全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才是句子，因为它能独立存在并表达了完整的思想。一个语言项目能否算是句子有时还需结合上下文来判断。比如说：

在上面两则对话中，On the table= The vase is on the table，The Chinese＝Those who won the game are the Chinese，这叫做省略句（Elliptical Sentence），因为句中某些部分被省掉了，而这种被省略的部分根据上下文是很容易填补进去的。因此，On the table，The Chinese 在一定的语境中，既可单独存在，也可表达完整的意思，从而应该算是句子，也可叫做不完全句（Minor Sentence）。

英语里还有一种不完全句并非依靠上下文，而完全依赖于特定的言语环境，例如广场木牌上的No parking！（不许停车！），池边的告示No fishing！（不许钓鱼！），溺水者的呼叫Help！（救命呀！），冒烟窗口的喊声Fire！（起火啦！救火呀！），这类结构并没有上下文，也很难说到底省略了什么，但它们既能独立存在，又能表达完整的意义，起着明确的交际作用，所以，毫无疑义，也应该算是句子。

句子是建立在分句的基础上，可以包含一个或一个以上的分句。只包含一个简单独立分句的句子叫做“简单句”（Simple Sen-tence），这时句子和独立分句在含义上是没有区别的。例如：

This is a rare book．

这是一本难得的书。

They left the boy in my care．

他们把孩子托付给我了。

When are you leaving？

你什么时候走？

一个句子，如果包括两个或两个以上互相独立的分句并由并列连词连接起来，这就是并列句（Compound Sentence）。例如：

The old man was dying and he knew it．

老人快要死了，而且他也知道要死。

Felix took the test three times，but he failed it each time．

费利克斯三次应试，但每次都失败了。

Do you understand that，or is the point still not clear？

你是懂了，还是仍未抓住要点？

一个句子，如果含有附属分句作为自己的直接成分，这就叫做复杂句（Complex Sentence）。例如：

You can do it if you try．

如果肯试、你是能够办这件事的。

It is necessary that he come to the office right away．

有必要让他马上到办公室来。

When the pilot landed，he was immediately taken to a police station．

飞机驾驶员着陆后立即被带往警察局。

What would happen next she could not imagine．

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情况，她无法想象。

一个并列句如果含有复杂句便构成并列复杂句（Compound Complex Sentence）。例如：

I hear that the weatherman said it was going to rain，but I still insist that we should start off at once．

我听气象员报告说要下雨了，但我仍坚持立刻动身。